第八章：港台地區的科幻小說
作者：鄭軍2X2GA!m/cx)q ^[size=5][b]第八章：港台地區的科幻小說[/b][/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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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一節：港台科幻小說的整體概貌[/b]o#vv Q9E q
港台科幻小說的整體概貌縱觀世界科幻史，大約可以為科幻小說找到三個源流。一是歐洲的純文學、哲學源流；一是前蘇聯的科普源流，再有一個就是美國的通俗文學源流。這三大源流在大中華的兩岸三地恰好各有各的代表。大陸繼承了前蘇聯的科普式科幻傳統（現已轉向），台灣繼承了歐洲的純文學式科幻傳統；香港則繼承了美國的通俗科幻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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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台灣作者趙滋蕃在香港創作了《飛碟征空》、《月亮上看地球》、《太空歷險記》等作品。不過，台灣科幻界普遍承認的第一篇科幻小說是1968年《中國時報》發表的女作家張曉風的《潘渡娜》。《潘渡娜》是"潘多拉"一詞的台灣譯法。該作品和同樣由女作家寫下的世界科幻開山之作《弗蘭肯斯坦》一樣，講的也是人造人的悲劇故事。相比之下，後者的女性特點少得多。
同年，台灣工程師，控制論專家張系國發表了《超人列傳》。轟動一時。張系國後來以《星雲組曲》等系列著作成為台灣省科幻創作的帶頭人。同時，兒童文學作家黃海也開始創作科幻小說，代表作有《一零一零一年的太空旅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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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台灣科幻文學的拓荒者張之傑等人創辦了《科幻文學》雜誌。但僅發行一期就停刊了。1990年，在張系國的籌劃下，另一個科幻園地《幻象》在台灣創刊。該刊每期多達三百頁，內容十分豐富。《幻象》與大陸科幻界保持著密切的聯繫，經常發表大陸科幻作家的作品。並且在大陸科幻作家劉興詩的建議下，創辦了面向兩岸三地的"世界華人科幻文學獎"。oC+{ M^C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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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該刊也僅堅持了兩年便停刊了。現在我們還能從網上找到《幻象》的網站。
台灣省其他的科幻作者還有呂應鐘、鄭文豪、葉言都等。鄭文豪大學期間就開始科幻創作，並被視為極有天賦，足堪大任的作者。但竟然不足三十歲便英年早逝了。其他作者的產量不高。其中呂應鐘創作有目前唯一的一本中文科幻系統讀物《科幻文學》。整體來說，台灣科幻小說尚未走出第一代科幻作者的嘗試期。V M {p)O4ZJ4X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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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台灣省科幻界同仁創辦了科幻專刊《幻象》。該刊舉辦過幾屆"世界華人科幻藝術獎"評獎活動，韓松等不少大陸作者的作品獲得過該獎，成為溝通海峽兩岸科幻界的橋樑。後該刊因財力不足而休刊。
台灣科幻與大陸科幻有許多相似之處：都強調作品的社會效益，但對文化市場把握不足。致使台灣科幻失去進一步發展的動力。海峽兩岸的科幻創作都追求發揚民族精神，相當一部分作品富有中國特色。兩岸科幻作者也都強調通過科幻文藝改造民族傳統中的某些糙粕。另外，海峽兩岸的科幻在類似的政治背景下，都經歷過束縛逐漸減少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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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陸和台灣完全不同的是，在商業社會香港發展出來完全商業化的科幻小說，而且有點無面，主要以倪匡和黃易這兩個人為代表。人數雖少，但每個人的作品數量都達到了大陸和台灣作者不可企及的程度。 i$f0O`-|$l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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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還有杜漸、李偉才、譚劍等科幻作者。他們的作品和影響雖無法與倪匡和黃易相比，但也為讀者貢獻了一些優秀作品。並且在科幻探索方面顯得更具專業性。其中李偉才專事於科幻的宣傳與普及工作，創作有科幻理論作品《超人的孤寂》。這部近九萬字的科幻史著作以題材分類為線索，介紹了西方科幻文學的一些經典作品，並且夾敘夾議地介紹了自己對科幻文學的看法。 D{y7Jc 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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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倪匡的科幻創作[/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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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統計中國科幻愛好者的啟蒙讀物的話，筆者相信，倪匡的科幻小說應該排在第一位。並且和其他的科幻作家不同，倪匡作品在今天的影響不亞於以前任何一個時期。除了讀者眾多以外，在主流文學理論界編寫的一些中國當代文學史或港台文學史著作裡，倪匡也是被提及最多的，有時甚至就是惟一被提到的科幻作家。在港人搞的"二十世紀中文小說百強評選"中。倪匡的早期作品《藍血人》列為第九十四名，是所有中文科幻作品中唯一入選者。
同時，再沒有哪位華人科幻作家能夠象倪匡這樣，得到完全不同的兩個極端的評價。有人說他的作品是經典的漢語科幻小說，有人說他的作品只是一些神怪武打小說。有人說他的作品代表著華人想像力的巔峰，甚至專門創造出一個稱謂——倪幻來稱呼這些作品。又有人說他的作品其實就是垃圾。UU-X/m3a*gMG v
這兩種說法都沒有錯，"錯"就錯在倪匡的創作數量巨大，並且佳作與劣作為鄰，精華與垃圾同在。筆者大約讀過他的幾十部小說，個人的印像是，精品約占全部的五分之一。I Mx u/qk?
由於他的作品達數百部之多，很少有評論家能夠讀完其中的大部分。碰巧翻開的那一部極有可能"慘不忍睹"。一般的倪匡作品愛好者們雖然會讀上許多，但他們很難寫出像樣的文字來影響評論界。出版商則只考慮經濟效益，也不會作這種對他們來說無價值的區分。這些都使得倪匡作品的研究使用停留在泛泛議論上，也使得倪匡作品的魅力一直得不到提練和昇華。雖然藍血人入選了"二十世紀百強小說"，但這部作品的水平遠遠稱不上是他代表作。!Y G q8D4m w8m8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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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倪匡本人不是自覺的科幻作家。他的創作原則以"幻"為核心，除了純粹的科幻小說外，還有純粹的神怪小說，如《聚寶盆》、《豪賭》等；以及不包含一點超現實情節的驚險小說，如《風水》、《鬼子》。並且這些作品都有同樣的主人公。所以，直接把"倪匡小說"或者"衛斯理系列"當成一個整體來研究是不準確的，必須具體作品具體分析。 f!MqM"`GE"q ok
倪匡的創作以衛斯理系列為開端。寫厭了"衛斯理"後，他又寫了"年輕人系列"、"亞洲之鷹系列"、"木蘭花系列"等。不過這些系列不僅擺脫不了衛斯理的影子，水平也等而下之，所以提到倪匡，人們想到的主要就是衛斯理。 Y^/b:nG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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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晚近時期開始閱讀倪匡作品的讀者嘲笑他把外星人當成惟一的謎底，其實，那只是倪匡晚年靈感枯竭的反映。他的早期作品涉及了多方面的題材。比如《規律》這部小說，寫一個蘇聯間諜怪絕人寰的殺人物法：他連續一年不間斷地攝制一個美國科學家日常生活畫面，然後找到這位科學家，將他一年來的行動路線畫出圖表，並與一隻甲蟲的活動軌跡相對照。於是這位美國科學家震驚於自己生活的無意義而自殺。《規律》可以稱得上是經典的社會科學幻想小說。在小說《古聲》，情節圍繞著一個記錄著古代聲音訊號的文物展開。小說《筆友》則描寫了一個軍事基地的中心控制電腦和一個女學生成為筆友，並且愛上這個女學生的故事。在小說《貝殼》裡，倪匡甚至大段大段地引證有關貝類動物生活習性的資料來給自己的作品增加"科學依據"在筆者讀過的倪匡作品中，《頭髮》體現了作者的最高境界。在這部小說的結尾處，衛斯理來到外星世界，見到了身為外星人的人類四大宗教的教祖，一一指責他們的虛偽、自私和不負責任。這是文學史上罕見的例子。與克拉克創作的那些懺誠表現基督教義的科幻小說相比，《頭髮》更能體現了自由知識分子的批判精神。9{k*?(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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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匡早斯的科幻小說體現著古典式的道德感，小說裡不僅沒有誨淫海盜的成份，連打打殺殺的情節都極少見。衛斯理也頗為符合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的傳統美德。當然，後來倪匡榜樣西方作品，過多地添加色情和武打作料，反而使作品變得毫無趣味。oJ^v8r/H-Jz6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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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三節：黃易的科幻創作[/b]
任何人要想接替倪匡的位置，首先就必須有巨大的創作數量。直到現在，也只有黃易接近了這個標準。當他的作品在大陸上流行開來時，甚至有人以為黃易是倪的又一外筆名。 dXT xU+\
黃易比倪匡更具創作科幻小說的自覺性。短篇作品集《幽靈船》收集了黃易早期創作的一些科幻小說。從這些習作式的小說裡可以看出，作者是希望嚴格按照科幻小說的樣式來創作的。八十年代末他還曾經給大陸的《科幻世界》（當時稱《科學文藝》）雜誌投過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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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易的科幻創作成就集中體現在《凌渡宇系列》和《尋秦記》上。在《上帝之謎》中體現的宗教情緒令人懍與僅讀過幾個月大學進修班的倪匡相比，黃易的學識更高，把握文字的能力更強。這使得他的作品在認真創作的前提下體現了更高的水準。L5A3Vcj
黃易也繼承了倪匡創作態度不認真的毛病：單純依靠本身才氣而不講究創作技巧。隨意拖長作品，粗製濫造，早期作品與後期作品相差很大。相當一部分作品不經修改就拿去出版。0Yk@%g&S Xj6^\/u8g
另外在這方面他還有自己的"特產"，那就是與情節毫無關聯，並且極端誇張的性描寫。這不僅使他失去了女讀者，就男讀者們看到這些完全屬於性幻想的文字也不以為然。%g*s3B+jC0f2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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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歷史只有一個，對史實的爭論最終會有結果。但展望未來卻會有無數結論。所以未來學與其說是一門學問，不如說也是一門個性藝術。因此，下面所寫的對於中國科幻未來的展望完全是屬於我個人的。這個展望就是：中國科幻將是世界科幻藝術重新振興的主要基地！把中國科幻的未來放得如此之高，理由有如下三點：第一，自從八十年代以來，中國大陸是全世界社會變化程度最劇烈和範圍最廣泛的地方，再沒有哪個地方有如此多的人捲入到如此深入的社會變革之中。並且，這種變革雖然伴隨磨擦、衝突，但總得來說是朝著更有希望的方向邁進。整整一代人伴隨著進步而不是停滯的社會潮流成長起來。而這種變化還將持續幾十年。這個背景使得中國最有可能產生新一代科幻文學。世界科幻上一個黃金時代在充滿朝氣的美國，而今天，只有中國才能蘊育出同樣的進取之花。&q-h y)I1I8C!|eO0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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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改革開放打開了中國人的心胸和視野。而科幻藝術，尤其是科幻小說創作這樣一種極其個人化的工作，不像科技一樣有牢不可破的先發優勢，靠得是藝術家個人的創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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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花費巨大，技術要求很高的科幻電影，中國也不是沒有可能突破。因為在資金和特效技術方面，中國影視界並不落後於世界先進水平。
第三，漢語是世界上使用人數最多的語種。而且，改革開放二十年來，大批中國精英走出國門，遍佈世界各地。他們也將包括中國科幻小說在內的優秀漢語文學的影響帶到世界各地。這是那些小語種國家的科幻作家所不具備的優勢。中國有世界發行量最大的科幻雜誌，這與漢語讀者無以倫比的龐大數量有直接關係。而在單行本等方面，這個龐大的讀者人口也將發揮它的優勢。Y/bWi-x.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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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一直認為——今後恐怕也不會改變看法：我們不需要和喋喋不休地吵嚷著要在英語文化的重壓下保護本民族純潔語言的法國人、俄國人看齊，不需要搞任何形勢的文化保護。
漢語文化本身就擁有巨大的潛力。這種潛力不僅基於悠久的歷史，更基於雄厚的現實。在不太遙遠的未來，漢語文化將成為世界上屈指可數的強勢文化。用漢語寫就的各式著作，包括原創的漢語科幻小說，將被譯成許多種語言，成為世界各地的流行讀物。好萊塢也罷，美國式科幻小說也罷，無非是我們今天的學習榜樣和明天的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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