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談︰從《星際大戰二部曲》到《星艦奇航》
雜談︰從《星際大戰二部曲》到《星艦奇航》 d Ae'}X6gRBy TG I6N6i@vS;W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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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月裡（2002年五月），國內科幻影迷最熱門的一個話題，或許就是電影《星際大戰二部曲︰複製人全面進攻（Star Wars: Episode II - Attack of the Clones）》的上映了。從最古老的電影《星際大戰》的首映日期（1977年）至今，已有四分之一個世紀了。在這麼長久的時間以來，《星際大戰》的魅力始終未減，每有新作上映，必然引起全球廣大迷哥迷姊們的注目與喜好。 ,z4^;x*L0F-J%} _E*| R
然而，筆者前些日子上國內學術網 BBS 的相關討論版時，發現有些網友將《星戰》（SW）與《星艦》（ST）的故事劇情或當中人物，作了許多相列並舉的比較。大部分都是十分有趣的話題，網友們也樂在其中。不過若到了最後，出現了「尊ST攘SW」、或「尊SW攘ST」而大動肝火，對彼此而言都相當沒有必要。筆者也藉此機會，以一個不甚專精的影迷，來聊聊這兩部科幻作品的一些東西。
或許有人會質疑︰《星戰》到底算不算科幻？照嚴格的定義，《星戰》的確不能夠稱為「Science-Fiction」，而比較偏向於「Space Opera」。原因很簡單︰若將《星際大戰》的故事架構，放入中古歐洲背景的奇幻世界，似乎也不會使故事主軸進展出現太大的不同。武士、隱士、神奇力量、各類怪物、封建貴族、異域冒險等等，好像都不見得要透過太空船、雷射槍、外星人、機械科技等東西來表達。不過，筆者倒不覺得有必要劃分得如此清楚，反正創造《星戰》的主要人物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早就表明這是「給大人看的童話」。基本上，《星戰》的一大票觀眾群中，與科幻迷有相當大的重疊性。由觀眾來決定它的定位，不是比學究們的分類更具代表性嗎？（筆者手上的「星戰經典三部曲」英文小說，就大剌剌地寫上Science Fiction的字眼……）
這回上映的電影︰《複製人全面進攻》，一如往年《星戰》電影的視覺特效，將目前所能達到的技術水準，發展至我們感官極致的境界。以往拍攝所需要的模型、真人合成的後製工作，拜數位科技之賜，現在則是用計算機 3D 特效辦到，而且更加逼真、更加炫目、更加刺激。試想，在共和國議長校閱複製人大軍的鏡頭裡，身著白色軍服的龐大軍隊，整齊一致地列隊於廣場中央，而每個軍人又有點小小的個人動作所造成的凌亂。「整齊當中的小凌亂」，這種對應現實當中的合理，在以前的拍攝方式中，若非真的找齊這樣多的「臨時演員」，否則就得靠「Copy & Paste」的後製工程了，然而後者必然造成某種不可避免的「呆板」模樣。而今天，電影工業卻已經解決了這項問題。4A](~}*iUy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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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好萊塢的數位科技，我們的確可以在電影當中獲得更大的刺激與娛樂，特別是在科幻影片的領域之中。《複製人全面進攻》將這些都發展到程度極高的境界，無論是在首都高樓建築間的「警匪街頭追逐」、歐比王與賞金獵人的對決、岩石星球上機器人製造工廠線上的驚險、處決場上絕地武士大隊的對抗、乃至於最後複製人大軍的進攻。這些 Stunts，都得靠當今的數位特效來達成。據本片的報導所言，《複製人全面進攻》的拍攝，已經不將傳統電影製程中的「前製」與「後製」兩種工作做明顯的區分了。演員們在正式拍戲時，就時時刻刻在「虛擬的場景」中，與「虛擬的人物」對戲。看來，將來的演員們得具備「與空氣談話」的能力了……ohnDh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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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視覺效果之後，本片的音樂也維持了《星戰》的一貫風格︰全片背景音樂從不間斷。由於《星戰》的電影累積到一定的程度，於是約翰威廉斯（John Williams）在本片裡頭，運用了很多過去大夥兒耳熟能詳的主題音樂，來代表劇中某位角色的心情轉變。彷彿在聽華格納的樂劇一般，千言萬語的劇情交待，就靠著背後響起的一段音樂，來向觀眾清楚地表達出來。/Y+Z(Ig IqR NYA A&t
卸下這些華美亮麗的包裝外表，筆者想來談談這部片子的骨子︰「故事劇情」。其實，《星戰》的前傳故事，影迷們必定早就知道最後的結局了︰男主角安納金投向黑暗原力，議長白卜庭奪權成為帝國皇帝，絕地武士中除歐比王與尤達之外幾近全滅。總之，打從前傳一開始敘述，就必然是以悲劇作為收場。然而，編劇與觀眾真的只滿足於這樣的悲情嗎？當然不會。這一切的發生與演進過程，依然帶有許多對未來的希望、以及眼前的冒險功蹟，可以讓編劇發揮、讓觀眾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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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像絕地武士的設定。絕地武士教條之一︰不得動怒，就似乎從來沒有人遵從過。比如說《經典三部曲》的中路克，聽到黑武士要動他姊妹「莉亞」的主意時，立刻憤怒地衝上前去，砍掉達斯維德的手掌（岔個題，天行者家族的右手掌、右手臂怎麼常常被人砍掉？並且安納金還被砍了兩次……）。在《首部曲：威脅潛伏》中的歐比王，見到師父金奎剛被殺時，也如發瘋般地將達斯魔給「腰斬」。而本片當中的絕地武士們，不論是安納金、歐比王，似乎都經常處於「慷慨激昂」的情緒中；而雲杜、杜酷等人，也都是一幅「陰沈邪惡」的模樣。好像整部系列電影至今，能夠完全符合絕地武土教條的，只有尤達一人（或許，《威脅潛伏》中的金奎剛應該也能算一位吧）。
當然，衝突是戲劇的要素之一。絕地武士的教條︰不得動怒、不得動情等等，在整個故事環境所經營出來的氣氛之下，是非常難以辦到的。有了這樣的內心衝突，才有許多精彩的戲劇產生。筆者認為，前傳三部曲中，盛極一時的絕地武士，到最後的死亡與沒落，應該會是這段故事中最引吸人的主題之一。（希望將來盧卡斯的「第三部曲」電影發表後，真能夠完成筆者對前傳三部曲的期待。）l8x Pb In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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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複製人全面進攻》中，有一段故事將場景帶到了久違的「塔圖因」星。相信許多《星戰》的老影迷們看到，應該會感到某種熟悉的親切感吧。舉目黃沙的大地、上頭立有幾支「集水器」的鏡頭，不禁令人想到︰未來，年輕的路克將會站在這兒遠望，並引發另一場驚天動地的冒險。而每次出場必定殘缺不全的機器人 C-3PO，也毫不例外地「身首分離」，引發了一小段搞笑的趣味橋段。至於「經典三部曲」裡意外受到觀眾注目的「壞人」︰賞金獵人Boba Fett，則在這部片子中交代了他的身世。而複製人部隊的軍服，讓人一看就知道故事再進展個幾年之後，他們將會變成什麼樣的角色。而「死星」的設計圖，竟也在片尾顯露出一兩個鏡頭來。&{ ]Cr9|/`P Q"C
像這類「前傳」故事，若故事情報累積到一定數量以上的時候，偶爾敘述一下先前未曾提及的（或是編劇過去根本沒有想到的）某人事物的來龍去脈，對於老影迷而言，的確相當具有一種熟悉趣味與恍然過癮的魅力。 x0h!Mh:S4}"j c
然而，筆者也必須指出︰本系列電影的故事龐大，想要在短短的兩個小時內塞入如此多數的情報，必然引起「消化不良」的情況。所幸這部片子所提供的外表十分華麗眩目，在欣賞過視聽效果所獲得的滿足之後，如果故事背後還有許多的隱涵與樂趣，就讓不同的觀眾有不同的獲得與體會吧。甚至於，就留待由未來發行的錄影帶、DVD 等媒體再細細品味吧。
我們再將話題帶回到《星艦》上。論輩份，《星艦》的資歷還勝過《星戰》一籌。《星艦》在美國以電視影集發表的年代（1966），比《星戰》還早了十年。不過，筆者畢竟還是得特別提出一個基本立論︰這兩者的故事內容，是屬於不同的時空。Uq ]@ Sc6L^K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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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戰》電影開頭一定有的一段黑底黃字，寫著︰「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個銀河系上……」。而《星艦》的故事，則是明明白白指出，這是發生在我們之後的時空，即廿三、廿四世紀間的故事。所以，若要比較兩方面的科幻合理性，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就像「《魔戒》故事裡頭的魔法師甘道夫，與三國時代的名武將關雲長，如果兩人對戰的情況下，到底誰比較強？」的命題一樣，應該只能作為一種私人樂趣，而非公眾討論的話題。也由於這樣強烈的背景交待，所以《星艦》裡的科幻設定，必然要比《星戰》下更多的工夫了。因為，《星艦》不能違反我們目前認知的基礎物理定律，而《星戰》呢？呃……那是發生在「另一個銀河系」的事，誰曉得那個銀河系的物理（或問道︰「那兒有沒有所謂的『物理』？」）是怎樣描述的。 2LC+C m0u \
基本上，筆者都非常喜歡這兩部作品。不過，筆者卻不太喜歡論證兩者比較上的優劣。我喜歡看《星艦》中探討的許多富涵價值與道德意義的內容，也喜看《星戰》裡英雄們帥勁兒揮舞光劍的表現。至於「《星艦》的意義比《星戰》深刻」、「《星戰》的冒險過程比《星艦》合理」之類的辯論，個人倒覺得沒有太多的意義。因為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套用並修改一句李敖先生的話︰「您可以找到一百個理由來證明《星艦》比《星戰》好看；也可以找到一百個理由來證明《星戰》比《星艦》好看。」但話說回來，如果真正特別偏好某一部作品，又何必那麼費勁兒以貶低別人來提昇自己呢？
不過我們若從另一種觀點來看，既然《星艦》與《星戰》都已產出足夠多數量的作品了，若以同一系列的作品之間來互相比較，或許就能夠擺脫這類框架，較持平地評論當中的故事。筆者十分喜歡《Star Trek XIII: First Contact（戰鬥巡航）》中細膩地描寫到Picard對博格人的各種情緒衝突與對立，但卻對《Star Trek IX: Insurrection（星際叛變）》中了無新意的故事而感到反感。《Star Trek VI: The Undiscovered Country（邁入未來）》裡頭 Federation 與 Klingon 大和解時代變遷中所產生的劇情張力十分精彩，但《Star Trek V: The Final Frontier（終極先鋒）》則是尋找伊甸園成空的老掉牙昏沈架構。（岔個題︰《星艦》電影的「奇數魔咒」，果真無法破解嗎？我們拭目以待今年年底的新電影。）
與此相對的，《星戰》經典三部曲的第一集《Star Wars: A New Hope》與其它幾部相較之下，同樣顯得遜色許多。如開頭時R2-D2被外星人補獲的冗長橋段，「路克三人組」在死星裡頭的胡鬧，莉亞公主最後的「頒獎大典」，既無緻密的感情心情戲，也無眩目的視聽特效，在在都與整部電影的緊湊華麗風格全然不搭。而《Star Wars VI: Return of the Jedi（絕地大反攻）》的開頭一段，兩個機器人進入賈霸大本營的過程稍嫌冗長無味（網路聽到的傳說︰盧老當時賭氣，硬是在開場時故意「沒有人物出現」）。
當然，今天若想要挑某部片子的毛病，相信寫個上百頁的報告，或許都寫不完。筆者是一個不甚專精的影迷，但都喜歡這兩部片子。只要有電影或電視影集在台上映播出，我一定都很踴躍地參與觀看與向朋友推薦。畢竟，國內的「科幻」並不是熱門的主題，若能為科幻風氣盡到一個影迷能辦到的事，自然是件利己又利人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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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談至此，只希望大家都能喜歡這兩部片子，提昇國內科幻界的品鑑水準，進而能有自己的科幻大作問世。 )bx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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